◇ 第38章 端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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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8章 端倪
蕭邢跳下車，瀟灑地關上車門，與前來接應的壯漢握手拍肩，熟稔地問好。
“好久不見了，”男人爽朗地哈哈大笑，“蕭老板還是當年的風采啊！”
“哪裏哪裏，”蕭邢也笑得很開懷，“你這體格子是練得越來越好了啊！”
“嗐，這地方鳥不拉屎的，平時也沒什麽娛樂活動，只能自己在家找事做嘛——這位就是蕭老板的朋友？”
“對，以前的老同學， 姓楚，這位是我的合作夥伴之一，你叫他十九就行。”
楚明赫微微一笑，伸出手和壯漢有禮的手掌相握了下。
“你好。”
被蕭邢叫做十九的壯漢一雙眼炯炯有神，卻莫名透出股憨厚的打量之意，而後咧嘴一笑。
“原來是你啊，久仰大名。”
被認出來這個事對楚明赫來講完全不算意外，他神色如常地微笑，是千百遍訓練後展現的，恰到好處的友善。
“冒昧叨擾了。”
十九迷茫地擡手撓了撓後腦勺：“哈？”
楚明赫短暫沈默一瞬，竟然不知道他這聲疑問該如何回答，蕭邢搭上他的肩，帶著他往外走。
“你和他說話直接點就好，太文縐縐的他聽不懂。”
蕭邢說著，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，楚明赫下意識回頭看了眼，十九坦坦蕩蕩地笑，依舊是很憨厚的模樣。
“對，我沒上過幾年學，小時候發燒腦子燒糊塗了，不好用。”
其實看不太出來，楚明赫想，真正的笨蛋是不會說自己是笨蛋的。
這座城市比起陳勳所在的地方要稍顯繁榮些許，大概是因為當年遭受的災害相比起來還算溫和，楚明赫走在街上，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先進科技的味道，但同樣的，這也意味著一定的危險。
“我記得前兩年吧，有個什麽合作計劃？忘了是哪個大洲的大家夥往這邊送了不少的物資和技術，人還挺好的。”
“聯盟的吧，”蕭邢說，“就他們那邊喜歡到處做慈善。”
楚明赫對此並不發表什麽意見，只說：“的確是聯盟的合作計劃，旨在幫助這邊進行大災難後的重建，並交換一些聯盟境內的稀缺資源。”
十九詫異道：“原來你是聯盟人啊。”
楚明赫疑惑地看向他，十九樂呵呵道：“蕭老板以前說起你，都是講曾經有個老同學，我這不就誤會了麽，嗳，那你是聯盟人，怎麽會和蕭老板是老同學？”
“他以前到聯盟當過一年交換生。”
“那好像也算不上老同學。”
十九說話是真的不過腦子，楚明赫這下是真信他小時候發的那場燒有後遺癥了，蕭邢嘿了聲，道：“一年的同學就不能算老同學了嗎？”
楚明赫不由想到他們那段堪稱豐富多彩曲折到有些離譜的同窗情分，很淡地笑了笑。
算倒是算，但怎麽都不像是能被稱作老同學的好情分。
——就算陳勳那麽說了也不行。
十九住的地方甚至能有個老式的電梯，客廳裏坐著幾個人，見到他們時都很一致地站起身，嗓音整齊洪亮：
“蕭老板好！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一言難盡地轉頭，正好和蕭邢頗有些無語的表情對上，蕭邢摸了摸鼻子，有種難得的尷尬。
“說真的，不用把對我爹的那套搬過來給我的，我這人沒他那麽多臭毛病。”
“好的蕭老板！”
蕭邢被這整齊洪亮的應答激得牙酸，連忙擡手：“好了好了好了，你們直接說來這兒幹什麽的吧，如果就為了來問候我一句，那咱們吃個飯就各回各家，好不好？”
這回幾個壯漢終於不喊了，會晤的兩路人終於能好好坐下寒暄，蕭邢搬了張椅子過來給楚明赫坐，這才轉頭和幾人說起話來。
“最近生意還好嗎？”
“托您跟老蕭先生的福，”坐在中間的那人明顯是被推出來說話的那個，“新產品銷路很廣，再加上最近又有一批新的移民湧入，等到下一季度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繼續擴張了。”
“幹得不錯啊，”蕭邢的表情頗有些欣慰之意，“那等我回去之後看看，給你們派個這方面比較擅長的人來。”
那幾人想也不想地同意了，楚明赫坐在一旁喝茶，心中有些隱約的讚嘆。
這種很容易被聯想成安插自己人手的動作居然也不會起疑心，這幾個人和蕭邢要麽關系不一般，要麽就是純粹的替人打工，但不管是哪種，蕭邢在這片大洲上的經營也足夠讓他有些詫異。
——終歸還是聯盟離得太遠了些。
他端著茶杯，眼神游離在禮貌卻旁觀的時刻，直到蕭邢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真正的重點上：
“聯盟那邊的駐守人員最近是不是正好輪換了？”
一直回答他問題的男人這回很認真地思索了片刻，才說：“是半個月前換的，上一任的任期其實還差三個月，不過據說是幹得好上頭給他升職了，就提前被叫回去了。”
蕭邢點點頭，笑道：“看來這地方還真是塊風水寶地啊，誰來誰升官發財的。”
幾人便又是一陣客套互吹，好不容易等到十九出現，壯漢手裏拎著好幾個紙袋，樂呵呵地擺到桌上。
“都是我出去現買的，蕭老板，這幾家是附近最好吃的餐廳，我照著你以前的口味買的，快嘗嘗。”
“嗐，多麻煩啊，”蕭邢又客氣上了，“你早說是從外頭買，我們直接去吃就好了，現在你不就多跑幾趟了。”
十九迷茫擡頭：“不麻煩啊蕭老板，就下兩趟樓的功夫。”
饒是蕭邢也有些不知道這句話該如何接，只得幹巴巴地說一句感謝的話，這才圍著餐桌坐了下來，楚明赫挨在他旁邊，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沈默地吃東西，只在合適的時候插兩句話，禮貌的，不帶任何私人的東西，充當一個最完美的客人。
“沒想到我還真能見到楚先生，”十九在將近尾聲時，突然說了這麽一句，“人生真的是處處充滿意外之喜啊。”
楚明赫擡起頭，微笑著說：“說明我們又緣分。”
“不不不，”十九沖他搖了搖自己的手指，神神秘秘的，“照理來說，我肯定見不著你的。”
他實在太篤定，楚明赫不由轉頭看向蕭邢，對方正專心致志地在解決最後一點晚餐，仿佛根本沒有聽到。
“這樣啊，”楚明赫若有所思，“聽起來能被稱作奇跡了。”
十九給他們準備的住所是自己閑置的一間公寓，他自己吃完飯就領著兄弟和一袋子垃圾下樓去了，留下楚明赫和蕭邢兩個人坐在客廳裏各幹各的，安靜的空間裏只留下紙張翻動的聲響，兩人卻都默契地沒有動彈，最後是蕭邢先清了清嗓子，開口問他：
“你是不是準備去駐點看看？”
“沒有，”楚明赫又給書翻了個頁，“我腦子是好的，沒有蠢到想去自投羅網。”
“看起來不太像。”
蕭邢摸著下巴，又慢悠悠地補充了句：“你之前幹過一回這事來著吧？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再一次不可避免地想起齊歸，進而便是那時候對自己有個前男友這件事毫無反應的蕭邢，再緊接著就是陳勳說的那番話……神經！為什麽會這麽聯想？！
很淡的煩躁感讓楚明赫吐了口氣，他合上手裏的書，黑而沈靜的眼眸終於和蕭邢對上。
“十九說久仰我大名，又不知道我是誰，”他選擇開門見山，“怎麽，他說的提起我是指你喝多了講我的壞話？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”蕭邢笑了聲，附身朝他靠過來，“我就不能說點別的？”
“哦，比如？”
楚明赫歪了歪腦袋，此刻他們靠得極近，燈光下蕭邢的眼睛很漂亮，少了點銳利，剔透得竟有幾分無害，楚明赫看了會，竟覺得這該是個稚子才該有的眼神。
他覺得自己是因為連日奔波太累了所以有些出現幻覺。
而蕭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，也沒有避開這個對於他們來說有些近的距離，就這麽神色如常語氣也如常地應他的話：
“比如說點你的好話咯。”
“什麽英明神武雷厲風行頗有先見之明的，總歸是誇你。”
他說話間楚明赫隱約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落在自己嘴唇上——實在有些太近了。
“不信。”
楚明赫若無其事地往後靠去，距離拉開，他後知後覺地聽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，蕭邢此人的氣場實在太容易讓人感到威脅感，就連他也有些難以避免，蕭邢看了他眼，卻是站起身，直接坐到了他身旁。
“不信就不信吧，”他狀似無奈地嘆氣，“嗳，十九給我們留了點夜宵，整點？”
他的大腿和楚明赫貼著，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從未如此明顯過，楚明赫皺起眉：“那邊有位置，你坐過來幹什麽？”
蕭邢舒展地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轉頭對他咧嘴一笑。
“這不是看你有些不對勁，想近距離觀察下是不是有什麽事麽。”
楚明赫便用一貫的，那種像是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。
“你今天一直在覺得我不對勁。”
“事實上從好幾天前，我們和陳勳告別那晚上開始就覺得了，”蕭邢不緊不慢地糾正他，“所以我還是很好奇，你是從陳勳那打聽到了什麽，以至於這幾天平均每半個小時就要用一種……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？”
楚明赫無語了一瞬。
“你這算得還挺清楚講究的。”
“嗯哼，”蕭邢理所應當地點了下頭，“應該的，不用誇我。”
“那慢慢你算吧，”楚明赫帶著自己的杯子站起身，“我要回房間洗漱睡覺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大晚上都得鉆進你房間把你弄醒，然後問個明白？”
楚明赫低頭看著他，蕭邢的表情看起來是在開玩笑，但他竟真的擔心這家夥會幹出這種事來。
——畢竟聽起來就像是蕭邢這種偶爾犯神經病的家夥會幹的事。
“……沒什麽，就是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”楚明赫說得風輕雲淡。
“他說你從小就不喜歡女孩兒，有段時間還擔心過自己是不是被你看上了，整天提心吊膽，都不敢背對著你讓屁股暴露在危險境地裏。”
蕭邢：“……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除夕快樂~
嗯……真的是爬他大半夜吵你睡覺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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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疑惑地看向他，十九樂呵呵道：“蕭老板以前說起你，都是講曾經有個老同學，我這不就誤會了麽，嗳，那你是聯盟人，怎麽會和蕭老板是老同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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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被這整齊洪亮的應答激得牙酸，連忙擡手：“好了好了好了，你們直接說來這兒幹什麽的吧，如果就為了來問候我一句，那咱們吃個飯就各回各家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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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點點頭，笑道：“看來這地方還真是塊風水寶地啊，誰來誰升官發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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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迷茫擡頭：“不麻煩啊蕭老板，就下兩趟樓的功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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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擡起頭，微笑著說：“說明我們又緣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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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樣啊，”楚明赫若有所思，“聽起來能被稱作奇跡了。”
十九給他們準備的住所是自己閑置的一間公寓，他自己吃完飯就領著兄弟和一袋子垃圾下樓去了，留下楚明赫和蕭邢兩個人坐在客廳裏各幹各的，安靜的空間裏只留下紙張翻動的聲響，兩人卻都默契地沒有動彈，最後是蕭邢先清了清嗓子，開口問他：
“你是不是準備去駐點看看？”
“沒有，”楚明赫又給書翻了個頁，“我腦子是好的，沒有蠢到想去自投羅網。”
“看起來不太像。”
蕭邢摸著下巴，又慢悠悠地補充了句：“你之前幹過一回這事來著吧？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再一次不可避免地想起齊歸，進而便是那時候對自己有個前男友這件事毫無反應的蕭邢，再緊接著就是陳勳說的那番話……神經！為什麽會這麽聯想？！
很淡的煩躁感讓楚明赫吐了口氣，他合上手裏的書，黑而沈靜的眼眸終於和蕭邢對上。
“十九說久仰我大名，又不知道我是誰，”他選擇開門見山，“怎麽，他說的提起我是指你喝多了講我的壞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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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比如？”
楚明赫歪了歪腦袋，此刻他們靠得極近，燈光下蕭邢的眼睛很漂亮，少了點銳利，剔透得竟有幾分無害，楚明赫看了會，竟覺得這該是個稚子才該有的眼神。
他覺得自己是因為連日奔波太累了所以有些出現幻覺。
而蕭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，也沒有避開這個對於他們來說有些近的距離，就這麽神色如常語氣也如常地應他的話：
“比如說點你的好話咯。”
“什麽英明神武雷厲風行頗有先見之明的，總歸是誇你。”
他說話間楚明赫隱約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落在自己嘴唇上——實在有些太近了。
“不信。”
楚明赫若無其事地往後靠去，距離拉開，他後知後覺地聽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，蕭邢此人的氣場實在太容易讓人感到威脅感，就連他也有些難以避免，蕭邢看了他眼，卻是站起身，直接坐到了他身旁。
“不信就不信吧，”他狀似無奈地嘆氣，“嗳，十九給我們留了點夜宵，整點？”
他的大腿和楚明赫貼著，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從未如此明顯過，楚明赫皺起眉：“那邊有位置，你坐過來幹什麽？”
蕭邢舒展地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轉頭對他咧嘴一笑。
“這不是看你有些不對勁，想近距離觀察下是不是有什麽事麽。”
楚明赫便用一貫的，那種像是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。
“你今天一直在覺得我不對勁。”
“事實上從好幾天前，我們和陳勳告別那晚上開始就覺得了，”蕭邢不緊不慢地糾正他，“所以我還是很好奇，你是從陳勳那打聽到了什麽，以至於這幾天平均每半個小時就要用一種……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？”
楚明赫無語了一瞬。
“你這算得還挺清楚講究的。”
“嗯哼，”蕭邢理所應當地點了下頭，“應該的，不用誇我。”
“那慢慢你算吧，”楚明赫帶著自己的杯子站起身，“我要回房間洗漱睡覺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大晚上都得鉆進你房間把你弄醒，然後問個明白？”
楚明赫低頭看著他，蕭邢的表情看起來是在開玩笑，但他竟真的擔心這家夥會幹出這種事來。
——畢竟聽起來就像是蕭邢這種偶爾犯神經病的家夥會幹的事。
“……沒什麽，就是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”楚明赫說得風輕雲淡。
“他說你從小就不喜歡女孩兒，有段時間還擔心過自己是不是被你看上了，整天提心吊膽，都不敢背對著你讓屁股暴露在危險境地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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